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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说唐诗

  元稹《放言五首》(其一)

  近来逢酒便高歌,醉舞诗狂渐欲魔。

  五斗解酲犹恨少,十分飞盏未嫌多。

  眼前仇敌都休问,身外功名一任他。

  死是等闲生也得,拟将何事奈吾何。

  白居易《放言五首》(其三)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周公恐惧流言后,王莽谦恭未篡时。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元稹和白居易两人,互相唱和的诗特别多,粗看给人的感觉是,俩人什么都唱和,没有他俩不能一块干的事。而细看,还是能从里面挑出点规律的。唱和长诗,基本反映的是两人志同道合,得着一个事物,两人就把它掰开了揉碎了使劲说,非要把道理都讲完了,让别人再也插不上嘴才罢休。装模作样地说就是,在这些诗中,我看不出两人的区别,二人功力相当,和答精彩。老实地说,就是或许两人的诗有不同之处,但是我没好好看。如果哪位朋友对此有钻研,来教教我。

  唱和短诗,基本上反映的是两人情深义重。多数都是哥俩互相问候、互道珍重、互相思念的,当然也有俩人互开玩笑的。不过这里面的《放言五首》可以说算个例外。这组唱和诗是两人以不同的方式思考人生的作品,从中能够看出两人学问、性格和思想的不同。

  “元九在江陵时,有放言长句诗五首,韵高而体律,意古而词新……”白居易对元稹的这组诗还是相当推崇的。可我总觉得,元稹的《放言五首》没有啥深刻的内涵,读起来倒是挺顺溜的。意思嘛,差不多就是,有啥大不了的,想开了不就得了吗,害想咋地?

  相比之下,白居易的《放言五首》就深刻多了。他在诗中说真伪、谈福祸、论生死,有不少真知灼见。其中第三首的后四句,堪称千古名句。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白居易的诗读着也都比较顺溜。但两种顺溜还不尽相同。苏东坡有“元轻白俗”之说。轻则浅,俗却未必不深。

  元稹说“死是等闲生也得,拟将何事奈吾何。”而在白居易的第五首诗中,却说“生去死来都是幻,幻人哀乐系何情。”看来,元稹的“放”像是道家的“放浪形骸”,而白居易的“放”则如佛家“看破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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