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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说唐诗

  白居易《大林寺桃花》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白居易《暮江吟》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说了十多期白居易,又到了总结概括说拜拜的时候了。白居易呢,属于那种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一言难以概括的诗人。就说他的称号吧,有人叫他“诗魔”,有人叫他“诗王”,但是这两个称号也并不是完全贴切。他的诗有魔、王的广大之相,却没有魔、王的邪气、霸气。他似乎也有点“诗仙”“诗佛”的意思,可是就算李白、王维没有拿走这两顶桂冠,若安在白居易的头上,好像也不太对。

  唐代三大诗人:李白、杜甫、白居易。不管白居易头上有没有那顶合适的帽子,这个地位却跑不了。

  苏东坡用一个“俗”字来概括白居易的诗。但这个“俗”只是通俗,绝不是浅俗、低俗、庸俗。这个“俗”俯下来,妇孺都能解;但是要高起来,使劲跳恐怕也够不着。

  《大林寺桃花》和《暮江吟》应该是白居易最著名的两首七绝。两首诗一个说春色,一个说秋景,并不挨着。但若问起它们有什么相同之处,一般的回答表达的意思都是:平实中独具慧眼,浅易而意味深长。是的没错,白居易的诗常有这个特点。不过,想对这两首诗有更深的理解,我觉得还要结合白居易的人生态度来看。

  白居易生活随性,但大节无亏。他能看透世事,且有功于世,但常常与世无争。他该说的话一定说,该做的事一定做,但是对名利之事却并不执著。总之,他是个想得清、做得到,但是又看得开、放得下的人。

  拿《大林寺桃花》和刘禹锡的《再游玄都观》这两颗“桃”对比一下,可以看出刘白二人在性格上的不同。“诗豪”刘禹锡属于灰太狼般的战斗性格,前度刘郎是一定会回来的;而白居易则是,这边呆得不爽,我出去转转。

  在朝中呆得不爽,白居易自求外任,出去转转。在赴任杭州刺史的途中,白居易写下了《暮江吟》。这首诗,豪壮中带一丝轻愁,大自在中透着点小落寞。总体的态度是,没事,随缘吧,What ever will be will be。

  祸福半倚,日月长随。曲中怜恨,心底芳菲。

  与纪昀对白居易的诗“愈老愈颓唐”的观感正相反,白居易越老越得到人们的敬重。《旧唐书》和《新唐书》对白居易的评价,都突出一个“贤”字。

  唐宣宗李忱继位的那年,正赶上白居易去世。他有诗吊白居易:“缀玉联珠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无为字乐天。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文章已满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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