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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惠波:生活,在忙碌中流淌成诗

  1983年,未满20岁的黄惠波从韩山师范学院毕业来到深圳坑梓光祖中学教书。现在,黄惠波是龙岗区副区长,同时也是中国作协会员、广东作协诗歌委员会委员、龙岗区作家协会名誉主席。

  多年来,黄惠波从学校教学岗位到龙岗教育局工作,再到葵涌、布吉、坪地、平湖街道一线,30多年奔忙在基层,脚踏实地而深知民情,甘于淡泊而孜孜以求,悲天悯人的人文情怀固化在这样一名普通的党员干部身上,开拓出一片独特的诗意海洋。黄惠波已出版散文随笔集《山情海恋》(合著),诗集《禾火集》《知秋集》《三秋集》《秋问集》。他还曾获得了第五届中国作家“郭沫若诗歌奖”“中国新诗百年百位最具实力诗人”等奖项。

  两辆自行车,载往新天地

黄惠波记得很清楚30多年前来到深圳的那天,那是1983年的8月12日。他从老家揭阳出发,坐了整整一天的车后,终于到达了深圳汽车站。第二天下午领取了工作派遣证后又匆匆坐上每天一班的公交车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到了坑梓。在几乎没有人的路上走了许久,天全黑了,黄惠波才找到一个小草棚士多店,见到里面坐着一老一少。暗淡的灯光下,两人用奇异的眼光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在确认了黄惠波是新来的教师后,老人立马热情了许多。那老者说,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外地教师过来了,你是第一个。老者马上让儿子去推自行车。两辆自行车,一个驮人一个驮行李,把黄惠波送到了光祖中学。

  到学校后,黄惠波从兜里摸出全身所剩的6毛钱要给对方作为答谢,老人推开黄惠波的手,转身就和儿子回去了。“深圳人太淳朴了!”黄惠波感慨。

  一心执教,两度提拔

  正规师范院校毕业的黄惠波,在30多年前的深圳也算是个紧缺人才。光祖中学历史悠久,与上海南洋公学(现上海交大前身)同为一张图纸建设,后一度停办,深圳经济特区建立后才复办中学。条件艰苦,学校连厕所都没有。

  黄惠波说,晚上到山上去解手有两样东西必带。哪两样?一是手电筒,二是竹棍子。手电筒不用说是用来照明的,棍子做什么用呢?“是用来打蛇的,那时候生态太好,蛇比人多。”有一次,在微弱的月光下一条大蛇被众人用棍子围攻,后来找来电筒一照,竟是一条剧毒的眼镜蛇,让师生们一阵后怕。

  刚走出大学校门的黄惠波不仅很快适应了新工作和新生活并且取得突出成绩,工作第二年就被破格提拔,成为当时全深圳最年轻、至今也无人打破纪录的中学教导主任。1988年初,年仅24岁的黄惠波又被破格评为中学一级教师,工资升了七级,在教育界传为佳话。

  一见钟情,相伴终身

  1989年,黄惠波调到宝安中专(当时与深圳市师范学校合办)教书。同事给他介绍一位归国华侨的女儿,黄惠波对这位当时还在海南任教的姑娘一见钟情,坚定地说,就是她了。他们只见过一次面,通了十几封信,次年2月就登记结婚了。

  因当时妻子在海南无法拍结婚照,无奈之下黄惠波在深圳照了一张一寸照,妻子在海南照一张一寸照,之后再拼在一起就成了结婚照。“这也是深圳特色了。”黄惠波笑着回忆最初的婚姻生活,两人总是两地夫妻。还曾把1岁多的儿子送回几百公里外的揭阳老家,让大姐帮忙照料,每个月只能回去看孩子一次。每次见面都是夜晚到达,此时儿子已经熟睡,第二天与儿子短暂欢聚后又匆匆启程返回深圳。

  但夫妻俩提起过去,都是充满了怀念与幸福。有家人的相互陪伴与相互扶持,无论物质条件如何,内心都是温暖的。“现在想起来啊,依旧觉得十分美好!”晚饭后,若有闲暇,黄惠波都会和妻子手牵手出去散步,多年来一直如此。

  现今,妻子在一机关事业单位当公务员,儿子从北京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在深圳从事金融服务工作,一家人在忙碌中过着普通且和美的生活。

  一张照片,一脉传承

  黄惠波读大学时,有一次与父亲出门,父子二人坐客轮渡海,父亲在客轮上给刚成年的黄惠波讲述家史。自这时起,家的概念在黄惠波的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

  黄惠波把一张2012年从香港的表哥处得来的父母与两个姐姐1959年的合影重新放大冲洗了好多份,分别放在办公室、家里、书房中,兄弟姐妹们也人手一份。黄惠波将这张照片奉为至宝,他说这是他看到的唯一一张父母年轻时的照片。

  “人都要有家国情怀,要有传承,这张老照片,就是我们家的传承。”黄惠波说,他要让父母看着自己,看到自己如今过得很好;也监督自己,监督他要尽心尽力为百姓服务,做好工作。

  四本诗集 都是生活

  黄惠波在深圳工作了30余年,业余也写了30余年的诗。已出版了四本诗集——《禾火集》《知秋集》《三秋集》《秋问集》。总是有人问他,工作这么忙,怎么还有时间写诗?他总是谦虚地笑答:“我不是一个写诗的人,只是用我的笔,将从心里流出的句子记下,仅此而已。所以我写诗是不需要时间的。” 可以说,他生活于深圳闹市,劳作于繁忙公务,却在喧嚣与劳碌之间,留给诗歌一片难能可贵的、纯粹的心灵空间。

  黄惠波的诗里常常有一颗悲悯之心,很多灵感都来源于他基层工作的经历。比如他在大雨后探访住房困难的抗战老兵后写的《雨后探民宅》,抗击 “5·12” 大雨后写的《梦父老乡亲》,还有《葵涌之恋》《告别坪地》《平湖秋月》《乡亲·妻和我·垃圾电厂》《铁路老职工》《尤特台风》《天桥底下之露宿者》《简头岭》等,读来都是源于基层生活的诗意凝聚。

  有人这样评论黄惠波的工作、生活和创作:忙碌激发了他的创作热情,创作使他的心情平静,平静使他的心灵通透,通透使他更热爱工作和生活。正是如此,黄惠波长期紧贴基层的创作使他的作品充盈着生命的热力和朴实而富有哲思的气息,在诗坛受到了学界很多大咖的关注和好评。如中山大学教授、著名文学评论家谢有顺称:“黄惠波的作品始终充满了希望、善良,给人以温暖,能够走入人心”;华南理工大学教授、著名评论家徐肖楠评价:“黄惠波的诗歌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之处,充满希望、信仰、理想和光明,并以沉思和激情并行的方式挥洒出来”。曾为鲁奖评委的徐肖楠教授,与黄惠波素未谋面,但在研读了黄惠波的作品后,兴奋地一口气写下了近两万字的评论文章。百岁高龄的国学大师饶宗颐与黄惠波也素不相识,却欣然为其新书题写书名。

  也有人说黄惠波是一个“面对诗歌、背对诗坛”的诗人,虽然平时他几乎与文学界没有什么联系,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文坛的观察和思考,有时甚至会看得更加透彻些。有时候他也会感叹,现在文坛尤其是诗歌界追求标新立异的作品不少。其实无论是文学或艺术,好的作品必须能让人读懂且能拨人心弦、发人深省、感人肺腑、催人奋进!最能打动人心的是真情。今年清明节前夕,黄惠波的一篇写于2005年饱含温情的诗歌——《献给母亲》由朗诵家蓝予女士朗诵在深圳报业集团“读特”公众号上传播,随后著名朗诵家一舟教授2013年的朗诵版也被人传上网,几天内被腾讯、搜狐、百度、网易、中国作家网、中国诗歌网、新民网、凤凰资讯、奥一网等主要网络媒体争相转载,全国上百个微信公众号同时转发,阅读量高达千万人次,大江南北读者深情留言,不少人读其作品后立刻打长途电话向父母嘘寒问暖或立刻启程返乡探望父母。这就是文学作品的感染力和号召力,这就是文学本应具有的正能量。《南方都市报》、《深圳晚报》、《深圳都市报》等报纸均以大篇幅对这一文化事件作了深度报道和分析。正如“郭沫若诗歌奖”评奖委员会对黄惠波的获奖作品——近500行的长诗《胡杨·秋问》的评语所写的:“黄惠波在《胡杨·秋问》中,让心灵在天地间驰骋,让情感在历史现实中碰撞,以浓烈喷涌的激情和直接触及灵魂的笔触,谱写了人生的光明与暗影,责任与担当,令读者感同身受。”

  “在某天,我会离开工作岗位,也终将老去。但我感恩改革开放,感恩深圳,并为曾经为深圳的建设而尽了绵薄之力而感到自豪。”黄惠波笑着说。这不禁让人想起了他的诗句“凝望来时路/太多艰辛,更多爱恋/只觉得蓦然回首/我笑,但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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