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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兴岂因“烟火”生

  诗,最忌实解,金性尧先生解释《秋江写望》(宋·林逋)就显得拘泥,以致读者对望千余年前宋朝的那一条秋江时,满眼里都是“浓烟”。

  苍茫沙嘴鹭鹚眠,片水无痕浸碧天。

  最爱芦花经雨后,一篷烟火饭渔船。

  这是一首有名的描写秋季江边景色的诗,色调素雅,物象超然。沙滩口边,江天一色,芦花经雨后,益加煞白清新。鹭鹚在旁若无人地打盹,最是那渔家人停船江岸边,正升火做饭,袅袅烟雾在江面上升腾。

  诗很好懂,有天有地,有水有草,有闲鸟更有闲人,一派闲适,好不快活。意境是美的,情景也明快,色调气氛都是和谐的。可金性尧先生将“最爱芦花经雨后,一篷烟火饭渔船”两句解释为:渔民正在烧饭,因为烧的是经雨芦花,所以烟特别浓,诗人却随着“一篷烟火升起了诗兴”。真乃大煞风景。

  渔民做饭一般无刻意遵守的时刻,其柴薪却不胡乱随便,不是今天烧茅草,明天取芦苇,后天又弄来一些柴禾树枝。和他的口粮米粟一样,那是早有准备的,一般就贮存在舱舨里面,这是常识。再者,经雨的芦苇不易燃,且难以煮熟饭菜,船上人被呛得泪眼婆娑,渔民不至于这样傻。

  还有,诗人的美学境界也不至于这样低,非得要在“片水无痕浸碧天”的画面上,涂上“特别浓”的烟。

  金性尧是大师级学者,但注释往往拘泥。斗胆分析缘由,一是缺少生活(宋代那么多诗人,所表现的生活又包罗万象,评注者不可能什么样的生活都有体验),二是缺少诗人的浪漫情怀,将“芦花经雨”和“渔船生饭”联系得这样紧,一口咬定渔民烧的是湿漉漉的芦苇,就是注解、欣赏所“缺”的例证。

  顺便说一句,金先生注解说“鹭鹚安眠,证明打渔已毕”,也令人费解。我揣测,莫不是误将“鹭鹚”当作捕鱼的鱼鹰?或者是渔民打渔时总会将鹭鹚惊跑,一个个扑楞楞乱飞,不敢打一会儿盹?如照这样“因果关系”的解释,则全诗的野趣大减。套用现今的江河注释宋代的渔事则往往解释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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