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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说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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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肩吾《夜宴曲》

  兰缸如昼晓不眠,

  玉堂夜起沈香烟。

  青娥一行十二仙,

  欲笑不笑桃花然。

  碧窗弄娇梳洗晚,

  户外不知银汉转。

  被郎嗔罚琉璃盏,

  酒入四肢红玉软。

  施肩吾有两个亮瞎眼的身份:杭州第一个状元、道教“华阳真人”。但这样的身份却属于“二次元”,因为在现实世界里并不存在。

  不知道“施状元”这个提法是什么时候叫响的,然而施肩吾并不是状元。已有人考证出来,施肩吾是元和十五年进士及第,而那一届的状元是卢储。

  中央国家机关对一个人是不是状元,区分得很严格,但民间就不一定了。尊称进士为状元,也是可能的事。而且,那时候没准也和今天一样,有县状元、市状元,还有省状元。

  施肩吾活着的时候长年修道,自号“华阳子”。由于多篇学术论文被收入《道藏》,为道教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他死后又被尊为“华阳真人”。

  当了“真人”,那就更有必要确立他的“状元”身份了。

  在民间,确立一个人的偶像地位,只需讲出一个神乎其神的故事即可。但在士大夫阶层,偶像之路却难比登天,因为前面横着个天大的门槛,这个门槛就是文章辞赋。你说你全知全能、悉知悉见,那你能不能作一首谁也挑不出毛病的诗呢?

  几乎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就连李白、杜甫、王维的诗作也有瑕疵。这方面最成功的例子是张志和,留下一首“风流千古”的《渔歌子》后,就玩失踪了。

  施肩吾的诗作在语句上没什么大毛病,但是有一点,他在年轻时留下了大量的闺情诗、艳诗、喝花酒的诗。这首《夜宴曲》便是一例。虽然写得很有美感,但是这个画风跟“华阳真人”的仙风道骨就不太搭调了吧。

  其实,不要搞那些“造圣”的事,施肩吾在现实世界里活得还是挺精彩的。进士及第后,什么官也不做,修道去了。晚年,他还带领族人乘舟泛海,迁居澎湖,成为澎湖列岛的最早开拓者。



文章来源:深圳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