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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和:创新思维是粤港澳文化发展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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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香港-澳门这样一个区域的文学能做出什么独特的贡献?这是复旦大学教授陈思和讨论的重点,也是他对粤港澳大湾区文学的一种可能性的期望。《创新思维是深港澳文化发展的前提》是陈思和的发言题目。

  陈思和首先从文化上的中心与边缘的关系展开分析。从深圳到香港到澳门的文化,与以北京为中心的主流的中华文化是有区别的。“我觉得如果把城市文学、华文文学放到粤港澳大湾区的架构来构思、建设它的文学理念特别有意思。”陈思和说,“如果我们是一个中国文学的地图,参照系是以北方为中心向南移,深圳和香港都在南方边陲;如果我们放在华文文学这样一个世界文学地图里看,最早是中国本土的文化,然后往南就有岭南文化,有香港文化、澳门文化,再有台湾地区的文化,往外有马来西亚、新加坡一带南洋的华侨文化,再往外就到欧洲、美国、加拿大这样一些地方的华文文学。一个多层次的文化版图就这样形成了。如果我们把它放在一个地图上看的话,恰恰这个大湾区是在中心。因为我们把中华文化往外输出,输出的一个口子恰恰是在这里。”

  怎么把自己从边缘转向中心,陈思和提出一个很重要的理念,就是把世界华文文学作为文学发展的重点。世界华文文学的中心在广东,粤港澳三个地方都能发挥它们不同的功能。深圳的文化里面应该有这一个功能,而建立大湾区文学,也是一个从边缘到中心的过程。

  第二,城市文学新元素。深圳和香港都有着发展的特殊性,深圳是一个迅速发展起来的新型城市,香港也是从一个渔村发展起来的。它们都本来没有太多的文化基础,是靠资本直接输入建设的都市,这就产生了一个特殊的文化现象。陈思和表示,所谓的文化传统比较弱,但这是好事,也就是说,历史文化包袱在这里相对比较轻。我们的传统里承载了太多的苦难记忆,很多历史上的灾难、战争等都没有给这些城市带来深刻的负面影响。中国文学,尤其是现当代文学,喜欢讲历史感,会用“史诗”“沉重”“百年缩影”这些词来形容。故其中有一个“承受之重”和“承受之轻”之间的辩证关系。从这样一个历史观来看,我们对深圳文学、对香港文学、对澳门文学都可能会产生一种“跟莫言比总觉得差一点”的标准。

  在陈思和看来,怎么看“承受之轻”的地区的文学,它的特征在哪里?这不是文学的现状如何,而是对文学的理解、审美的标准如何?这就要求我们对文学的观念需要改变。对于有些地区,它在大历史叙事当中是属于“承受之轻”的,就是新的元素来引导文学的发展,它显然跟传统的文学标准是不一样的。新的城市经验带来了都市文学与传统乡村社会伦理不同的一面。陈思和说,尤其深圳这样一个改革开放之后发展起来的城市,在历史经验上会非常单一、非常小。但是这个“小”会构成跟世界沟通的新的一个层面上的交流。虽然从文化历史上讲它是很轻,但是它有其他方面的优先条件。

  陈思和强调,都市文学自身的一个审美特点就是它的碎片性。我们看到的都是一个片段,每个人呈现出来的都是碎片状的、不完整的。这种情况下它的文学审美要从个体化,要从精神角度去发展,才可能产生出都市文学的一种非常重要的新体系。重新建成一个新的都市文学体系,这就需要我们共同努力去发展。

  第三,常态与先锋。陈思和表示,都市文学出现最多的就是常态文学。我们习惯把通俗文学跟先锋文学分开,先锋文学是为高端的精英服务的,通俗文学是为市民大众服务的。可是在大都市的发展中就会出现通俗文学融合精英的元素,尤其是在高科技发展汇聚的深圳。像科幻本来就是个通俗文学,影视、电影、卡通以及现在新媒体当中许许多多的文艺形式,都应该在深圳这个地方、在香港这个地方得到优先一步地发展。在一个新的经济的指导下,它完全有可能出现更新的用高科技手段来包装来经营的一些文学,是针对市民大众的,是市场的。



文章来源:深圳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