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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古诗词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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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春节期间,央视一档叫做《经典咏流传》的节目迅速火了,它是一档通过经典古诗词的现代传唱,以其强大生命力的喷薄而出,冲击着每一位观众的心灵。电视里,一位九十三岁的老教授,在教学里忍不住高呼“唐诗万岁!宋词万岁!”

  感谢老祖宗们留下的精神食粮,让我们咀嚼消化了千年,化为奔腾在我们生命里的原乡人血液。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是唐朝的进士张继,在一个秋天的深夜,侵肌砭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漫向诗人夜泊苏州的小舟,漫向他的薄衣,使他感到身外的茫茫夜气中正氤氲着满天霜华。深深的旅愁,也让张继对苏州城内的友人充满了相见的欢喜急迫。而那位朋友也还没睡,他在炉子前搓着双手,正咕嘟咕嘟温着黄酒,偶起身,扒开窗户望望外面沉沉的夜色,等待和乘舟而来的友人,一夜微醉长谈。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这是唐朝的李商隐,在巴山深处滴滴答答的夜雨里,思念家中的妻子,思念与妻子共修剪烛芯的情形。而今我所处城市的山脉,也是巴山山脉的延伸,所以一到雨夜,在雨声里默想那首古诗,感觉每一个雨点都落在我的心窝窝。我还偶尔配合做出一个矫情的举动,合上风雨中飘摇的窗帘,点上烛,我把就在眼前的妻子推出门说道:“你出去一下,让我一个人在屋里想远方的你……”

  是我病了吗,在这个时代,在都市深夜的内心黑洞中,我还那么想念唐朝的雨夜,梦见巴山的红叶燃得像一个热烈的洞房,梦见一个长纱飘飘的仕女,向我奔来。是我病了吗,我枕边还放着唐诗宋词,古典的句子成为我的抚慰,我在古代的夜晚里睡去,听见我鼾声的,是孟浩然、白居易、王昌龄、刘禹锡、苏东坡吧。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我很愿意跟随宋朝辛弃疾的脚步,去宋朝的夜晚里听蝉声蛙鸣,嗅一嗅宋朝夜晚风中的稻香。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唐朝的张若虚,站在辽阔到分不清哪里是海岸线的水边,在风里望见海天相连的明月随潮涌翻滚而来。“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年明月何处看。”这是辗转在旅途的苏东坡,在月夜里的感叹。眺望这些古诗词里的明月夜,我总感到古时的月亮,比现在的大、圆、亮。想想那时的生态环境有多好,一轮明月高挂在如被湖水清洗的天空,照亮着夜行人的长路。

  在古代诗词的浩瀚星空里,现代人,还在输液一样缓缓接受着来自古诗词里注射的营养点滴。古代的这些诗词,也成为我精神上的长明灯,照亮着我的白天,温暖着我的夜晚。



文章来源:深圳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