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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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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有个问题。”车过蓟门桥,妞欲问非问。“嗯哼!”我终于学会新生代们的对答招数。

  “嗯……你们,为什么,对北京,充满了,执念呢?”妞一词一顿地问。倒吸一口冷空气后差点喷笑:既然“们”,自然包括她爸;“执念”这词儿,从孩子口里蹦出来,听着别扭。

  “如果你在一个地方,抛洒青春和热血,你说你会不会执?会不会念?”我提高声调,转入舞台朗诵语境频道,边夸张边看觑妞满是茫然的脸,和尽透不以为然的眼神。

  “还有……就像你,为什么,对深圳,充满执念呢?刚来北京几天,逢人就说I miss Shenzhen……”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深圳妞被激怒,脸扬起来,眼睛瞪得像护崽的小母鸡:“这个能一样吗?我家在深圳啊!”可不是嘛!你家在深圳,可是,我家也在啊。

  迎寒北上,导火索源自京同学南下时跟阿宝声称的一句:“今年北京天儿可好了,来过年吧。”基于我家俩深娃从未体验过大中国黄河以北地带的寒冬,遂秒间决策,订票北上,给初一及小学生上堂感性地理课:亚热带和亚寒带差异以及大陆性季风气候中冬季寒冷干燥属性,最要紧的是:过个北京年。

  高铁轻抵北京西站后对首都开始观光客审视:天色果真蓝了。而腊月里立春,光秃秃的树枝内里便分明已蓄满水分,仿佛在暗暗地涨鼓气力,只等一场暖风,便新芽破枝而出。没比较过的南方娃瞅不出秋冬干枯树枝和初春蕴水分秃枝的气质差异,一见树枝直刺天空,就反反复复鲁迅的几句:“我家院里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外一棵,也是枣树。”无论怎么指手画脚地讲解,也只能一知半解,反而是一树一树枝桠上大大小小的鸟巢催生出他们无边的兴致——因是南方稀罕的景致。

  城里车和人都少,从二环到六环道路都畅通,天安门、故宫、恭王府、首都博物馆等游人如织的名胜景点,这个时段格外亲民,随到随进:年关和寒风吹散了太多游客,却也将我这类游人吹将过来,而雍和宫畔的一幕,让我仿佛穿越至这座城的北平时代,心襟摇动:一群群白鸽在蓝天树影间盘旋,虽不闻鸽哨,却因为和着风声,说不尽的自由自在便回旋往复于这群琉璃飞檐之上的飞鸟之中。此情此景中,妞几乎忘记了天寒地冻,只仰着脸痴望。

  执念问题,抛给乘搭相隔十分钟由深圳北高铁抵京的晋如,徐老师哈哈大笑:“陶睿,你爸你妈在北京恋爱,这里有他们最难忘的时光。”答案通俗易懂,妞虽然露出惯常的鄙夷,但眼神里添了些光亮。妞啊妞,且不道不惑娘原本未必执念京城,但此间令我和你心灵相通的,不正是蓝天里红墙上这群率性翱翔的白鸽么!



文章来源:深圳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