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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落梅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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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我起床伫在窗前,天空不知何时悄然下起了雪花,漫天飞舞,弥漫天空,一片片,一朵朵地随风飘扬,洁白无瑕,晶莹剔透,轻轻落入大地怀抱,亲吻着树梢、草垛、河湖、小路。纯净洁白雪花,时若柔舞,时若狂飞,像洁白的鹤羽展翅飞翔,把这美丽的世界装点得“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仿佛净化了世间的一切尘埃。

  望着满天飞舞的洁白雪花,柔柔弱弱的身姿,扬扬洒洒的舞姿,妆点着暗淡赤裸的冬日,处处滴水成冰,放眼望去,千里冰封,细细品味那一幕幕精彩的人生片断,往往令人触景生情。小的时候,雪花飘落在寂静的故乡,穿过枯树,斜过瓦菲,落在山川,那优美的景色尽收眼底。在软绵似银毯的雪地里,天上雪花像蝴蝶在飞舞,三五个伙伴,堆雪人,玩雪球,打雪仗。调皮的伙伴,故意抓把雪花,扔在你的脖子里,顿感冰冷。

  我望着纷纷扬扬、飘飘悠悠的飞雪飘落,温馨着我飘渺零散、飞扬天边的思绪,飘舞到过去的往事中。

  小时候,父亲东跑西颠在外忙于工作,每月难得团聚一次。在童年的记忆里,最幸福的莫过于全家的团聚,最难受的要数与父亲的分别。于是,每次父亲与我分别时非常独特,不是像别人那样在甜甜的“拜拜”声中分别的,而是趁我不注意,父亲悄悄地离去。当我发现时,只有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声:“爸……爸……”

  以前常常听母亲讲,4岁那年一个隆冬的下午,雪片如捏绵扯絮,乱舞梨花,初如柳絮,渐如鹅毛。我与父亲玩得心花怒放时,在母亲的掩护下,父亲趁我不注意,背起挎包,悄悄地不辞而别。

  蓦然间,我发现了父亲远去的背影,扯起小腿一股劲地向屋外冲去,边跑边呼喊着。等母亲发现时,我已跑出七八米远,母亲连忙尾随追赶。就这样母子两人在满天飞舞的雪花里,前后追赶父亲,大约相距十多米远。寒风凛冽,雪花飞舞,轻吻着我滚热的脸颊。我使劲地呼喊着前面的父亲,母亲在身后大声喊叫我,只可惜,母子俩呼天喊地的叫喊声,被吞噬在无情的狂风雪舞中……

  大约追跑了一二十分钟,父亲迎面走来一位过路人,十分蹊跷地问父亲,后面母子俩是不是追你的。一心匆匆忙忙赶着下乡工作的父亲,这才猛然回过头来,发现母子俩后,慌忙地扔掉挎包,迅速地向我跑过来,激动地抱起满头雪花的我。母亲气喘吁吁地追赶上来,边擦眼泪边心疼地拍落我身上的雪花。父亲湿润的双眼久久凝视着我,心疼地用他那双大手,轻轻擦掉我冻得红扑扑脸蛋上的泪水。

  后来,我听母亲讲,父亲为了不影响工作,待我熟睡后,深夜打着手电筒,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步行20多公里山路下乡去了。等我梦醒时分,发现父亲不在,连忙从热被褥里跳下来,赶紧打开门,母亲慌忙地拉着我,生怕我又去盲目追赶父亲。一阵飞扬的雪花迎面吹来,只见天蒙蒙亮,房屋披上了洁白素装,树枝变成白皑皑的银条,山峦像条原驰蜡象,伸向灰蒙蒙的晨色烟雾里,天地间融成了一片,门前留下父亲那双坚实的脚印。

  我对着漫天飞舞的天空,使着吃奶的劲喊着:“爸……爸……”




文章来源:深圳特区报